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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白队长的几件事

时间:2026/5/13 15:03:34

   5月5日上午,曾在一八五队工作过的一位老同志打来电话说,老队长白宗镛同志5月4日在广州去世,我知后深感悲痛。
   我们在电话里聊了十几分钟,都是关于白宗镛同志当队长时的往事:他如何治队,如何关爱知识分子,如何抓技术抓管理,如何发挥每一位班子成员的作用……多年前,我写过一篇题为《神府功勋》的文章,对包括白宗镛在内的一八五队地质工程师群体进行了总体刻画,本已经没有再多的回忆,但总感觉心情不能平静。
    我和白队长没有什么工作上的交往,我工作的第三年他就卸任了。那时候,他是一队之长,我只是八百多职工中的一名技术员。但他的事迹,口口相传。三十八年来,对他的崇拜没有一天停止过。
    最后一次见到白队长是2022年夏天,我带队在榆林开展保水采煤科研工作。一天下午,一八五队请我去职工食堂聚餐,原来,是白队长重返故地……
    那天晚餐,记不得吃了什么,但白队长谈及一八五队,谈及神府煤田,谈及当年的同事们,对地质工作的热爱,对一八五队的热爱,对同事们的关爱,溢于言表……
    之后,我们再没有见过面。这几天,再次翻开几年前的文稿,重新修改,抱着崇敬的心情,缅怀我们的老队长!
                    “一步登天”的干部
    白队长在煤田地质系统,是一步登天的干部。他没有过多的履历,1958年从中南矿冶学院毕业,就是一八五队的技术员,1983年升任队长前(事业单位正处级),还是一名普通的工程师,一说行政职务是主任工程师(科级待遇),按照现在的规则,这基本不可能。
   1983年9月,他在美国合作完成神府东胜煤田开发可行性研究任务,在首都机场,走下飞机,就得知上级任命他为一八五队队长,使他措手不及。
    好在,他有着深厚的功底,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宣誓,没有鲜花,没有任命后的酒会,他开始平静地思考一八五队的未来,描绘神府煤田的明天……凭着他的一腔热情和科学求实精神,几年功夫,一八五队迅速崛起,成为全国闻名的地质队。80年代末,他的名字也在煤炭地质系统名声大振。然而,外人却很少知道他的容貌。我到一八五队后,听到一个“传说”,白队长带车到当时地处河北涿州的中国煤炭地质总局开会,局领导下楼接他,由于之前不认识,迎接的人握着司机的手寒暄。冷落在旁的白队长一声不吭,寒暄过后,司机这才告诉领导,旁边那位才是白队长。
    1991年11月9日,白宗镛在担任了8年队长后卸任,在上级宣布一八五队领导班子任免大会上,他有一段精彩的卸任演讲,至今仍然让我们记忆犹新:……将来,留在我们记忆中的不是一次次的掌声和一张张奖状,而是在7894平方公里的神府大地上,我们走过的路,打下的孔,找出的煤……。雷鸣般的掌声,多次打断他的演讲。这时,一八五队人才突然发现,他带领的一八五队,涌现出2位省部级模范,1位陕西省十佳职工,多位中国煤炭地质总局先进个人,唯独他自己,没有一个上级机关授予的荣誉称号。随后不久召开的职代会上,一位代表突然动议授予白宗镛同志“一八五队好队长”荣誉称号,全体代表齐刷刷地举手,这是一个再小不过的荣誉,他却为此落泪了……
                         神府煤田宣传员
    白队长是一位天才的演说家,更是神府煤田的宣传员。
    1982年12月8日,在榆林地区行署大礼堂召开的三级干部大会上,他介绍榆神府煤田勘探情况。那时候,没有投影仪,没有多媒体辅助汇报系统,墙上挂满了图纸,他拿着一个教杆,众多勘探数据,都铭刻在他的脑海中。在他的汇报中,数字成为一个个引人入胜的神奇符号,白队长描绘了神府煤田的明天:10年后,榆林将插上腾飞的翅膀,铁路修通(1989年10月9日李鹏总理在大柳塔站出席了包头-神木铁路通车典礼——编者注),公路四通八达,煤矿林立,经济繁荣;20年后,榆林地区将成为我国最大的原煤产地,由落后地区发展成为全国先进地区,人民的生活水平将进入小康,甚至福利水平成为全国羡慕的地方,榆林也必将成为全国甚至世界投资商向往的地方;30年后,榆林将成为中国的科威特……。
    时任榆林行署专员的李焕政深情地说,这是榆林历史上规模最大,到会人数最齐,也是会场秩序最好的一次大会。两个小时的汇报演说,十数次被掌声打断,演讲结束时的掌声经久不息。
    白队长也许是地质队长中最幸运的一位。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他曾经给胡耀邦、赵紫阳、李鹏、乔石、宋平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及多名省部级领导介绍神府煤田。1989年10月17日,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纪委书记乔石同志来神府煤田考察,他肩并肩地手拿图纸介绍神府煤田的地质条件。
 
                白宗镛(左2)给乔石同志(中)汇报神府煤田地质条件
                             技术咨询会
    现在,遇到重大难题召开个咨询会,似乎很正常。但在九十年代初,拿出3天时间为一个技术难题开咨询会,在地质队,恐怕白队长是第一个吃螃蟹的。
    1990年4月21-23日,一八五队在西安召开了一次关于神府煤田水文地质勘探技术方法咨询会。会议开了3天,主题只有一个,神府煤田水文地质勘探的重点是什么?哪些含水层是将来的矿井主要充水水源。
    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1989年一八五队承担了柠条塔、肯铁岭井田勘探任务。水文组两位工程师,韩师傅和赵师傅,一人负责一个井田。柠条塔井田(即现在的柠条塔煤矿北翼)水文地质条件简单,为黄土沟壑地貌区,几乎没有富水性中等的含水层。一八五队地质科考虑到韩师傅是个“粗人”,由他负责柠条塔井田水文地质勘探。肯铁岭井田(现在的柠条塔煤矿南翼)水文地质条件复杂,有强富水的烧变岩和萨拉乌苏组分布区,有多个大泉水出露,估计韩师傅难以“拿下”,让赵师傅负责。我是韩师傅的徒弟,跟他一起,他负责那个井田,我就参加那个井田。
    任务分配后,韩师傅不同意,找到科长,他一定要负责肯铁岭井田,说出了一大堆理由,自己完全有能力完成任务。听了韩师傅的诉求,科长同意了。于是,我也就到了肯铁岭井田项目组。
    任务进展很快,1989年底野外勘探结束,就编写报告了。大概在1990年夏天,报告送陕西省矿产储量委员会评审,负责水文地质部分审查的陕西省矿产储量委员会刘岳松高级工程师,一直认为神木北部矿区的主要含水层是延安组,必须把勘探重点工作投放到延安组。而我们肯铁岭项目,重点对萨拉乌苏组、烧变岩进行了抽水试验。只对延安组每个煤层顶板进行了一次抽水试验。就这样,这份报告暂时搁置起来了,实质是一审没有通过。
    而负责柠条塔井田勘探报告顺利通过评审。赵师傅当年就晋升了高级工程师。韩师傅由于报告问题,连晋升职称的机会都没有。
    为了搞清楚神木北部矿区的水文地质问题,刘岳松建议,一八五队应聘请几位专家,开个咨询会,看看到底应 该把水文地质勘探的重点放在哪些含水层上。他的提议,项目组认为是天方夜谭,开个咨询会,不仅要邀请专家,还要追加预算,要一把手同意,估计为了这么一个报告,白队长不会同意。
    没想到的是,事情汇报给白队长,他不仅立即同意了,还亲自制定咨询会方案,包括邀请专家名单,专程赴西安与刘岳松见面沟通。
    这次咨询会邀请了中国地质科学院岩溶所崔光中研究员、西安地质学院李俊亭教授、煤炭科学研究总院地质勘探分院李竞生研究员、一三一队蔡德嵩高级工程师和省储委刘岳松高级工程师五位专家。白队长亲自主持咨询会,全程参与,通过三天的汇报、资料审阅、讨论交流,最终统一了意见,认为神木北部矿区今后水文地质勘探的重点是萨拉乌苏组、烧变岩等。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几十年过去,白队长的这一决策,不仅避免了大量无效勘探工程,更有效指导了煤矿防治水工作。
                          职工的贴心人
    白宗镛当队长时,一八五队接收了大量全国各大院校的地质及相关专业毕业生,我也是其中之一。
    1988年我参加工作,来到一八五队,那一年分来16位毕业生,7月12日队工会为我们召开了迎新座谈会,工会主席亲自主持。后来,才知道,白宗镛当队长后,要求来的要迎新,走的要欢送,要让这些农村走出来的毕业生感觉到家一样的温暖。这成为惯例,不管他们在一八五队工作多长时间,也不管做什么工作,调离的,都要开个欢送会,这个“规定”一直坚持下来了。
    1994年初,我担任地质科长时,白队长已经卸任,但这个制度还在执行。1990年毕业于徐州煤校的谢同学,1994年要调回老家,在一八五队工作了不到四年,调离申请递交后,先是我们说服,随后队领导说服,知晓了他的家庭情况后,立马批准并隆重的召开了欢送会,时任队长亲自参加并肯定该同志的工作。几十年过去了,谈起这些往事,离开一八五队的人,都无不称赞白队长带出的优秀队伍。
    80年代,一八五职工总数七八百人,集体宿舍很紧张,一批批新来的大学生连一个栖身之地都没有。我就曾经在办公室的绘图板上住过2年多。1989年我们同一年来的一对情侣要结婚,因住房非常紧张,三个人一间集体宿舍(窑洞),结婚的话,就有一个人没有住处。小俩口犯难了,当时队部周边是一片荒沙,根本找不到住房。白队长知道后,与总务科科长谈话,硬是把总务科的库房腾出来,让小俩口结婚……这件事很小,但在小俩口的母校(中国矿业大学、西安科技大学)传为佳话。后来的几年,这两所大学的毕业生源源不断来到一八五队……
    为解决大学生的婚姻问题,更是为了给一八五留住人才,白队长安排工会主席与榆林毛纺厂等女职工多的企业召开联谊会,并支持职工当红娘,凡是牵线搭桥结婚的,给予物质和精神奖励。1985年8月,队工会在大礼堂组织了8对集体婚礼,至今成为美谈。
                         淡泊名利的大队长
    白队长淡泊名利,在全行业是出了名的。
    1989年1月,队上派我去北京送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材料。买好了车票,正准备出发,却突然被告知——出发时间推后。一问原因,才知道,申报材料第一完成人填写的是白宗镛,就在盖章、签字时,白队长不同意,大笔一挥,把自己的名字“拉”到第四位。这样,手工填写的申报材料要重新整理,时间就推迟了几天。其实,那次申报的《陕北侏罗纪煤田榆神府区找煤、成煤规律研究与勘探》由三个报告组成,最重要的成果《陕北侏罗纪煤田榆(林)神(木)府(谷)区找煤地质报告》是白队长主持完成的,他排第一理所当然。
几天后,当我把材料送到能源部科技司加盖了推荐单位意见,再送地质矿产部(当时国家科技奖的地质矿产组设在地矿部),受理材料的一位老同志,看后惊讶地问:“为什么把白宗镛排的那么靠后”?我说:“我是新到一八五队的,如果有疑问,请您问一八五队领导”。显然,奖励办对一八五队还是很熟悉的。
    1990年7月,这份成果获得国家科学技术进步二等奖,白队长以一八五队获奖者中第四人获奖。他的这一做法,在当时的煤田地质系统,甚至整个地质行业,都传为佳话。
    其实,白队长淡泊名利并不是这一次。前面提到,他当了八年队长,期间正是神府煤田勘探最重要的时期,每一次评选劳动模范,上级都会给一八五队指标。这八年,一八五队涌现出几位部级劳动模范、陕西省十佳职工、中国煤炭地质总局劳动模范等荣誉,而他本人,很容易获得一个省部级或更高的荣誉称号。然而,他一个也没有,只要他在队长任上,这些荣誉就不属于他。大概在1995年左右,我写了个文章《队长不是劳模》,发表在《煤田地质报》。白队长退休后,陕西省煤田地质局关注到这一现象,为他申报了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专家称号,他自己连表格都没有去填写,最终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获得了唯一一个上级授予的荣誉称号。
    敬爱的白宗镛老队长千古!(范立民)

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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